全球首例人感染甲型H10N3禽流感！江苏疾控中心NEJM发表病例

▎药明康德内容团队编辑

流感病毒种类繁多且宿主范围广泛，主要分布在野鸟、水禽、家禽等多种动物中。目前，越来越多禽流感病毒跨宿主传播感染人类，给全球公共卫生安全带来了重大挑战。

早在2021年，中国卫生健康委员会就通报，江苏省发现了一例人感染H10N3禽流感的患者，此前世界上没有报告过人类感染H10N3。相关机构在加强监测、预防和控制措施的同时，也提醒大家注意饮食卫生、提高自我防范意识、出现症状及时就诊。

近日，江苏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团队在权威医学期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正式发表了这例禽流感患者的诊疗过程和病毒分析结果。该病例的通讯作者是江苏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鲍倡俊主任。

截图来源：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患者男，41岁，因出现发热、乏力于2021年4月22日（第0天）入院。

患者既往有高血压和糖尿病病史。

入院后患者病情逐渐加重，至第6天，已发展为重症肺炎（如下图所示），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和感染性休克的生理特征。

辅助检查和病毒溯源分析

▲ 住院第2天、第4天和第6天胸部断层扫描。最左边（第2天）右肺下叶未见明显异常，中间（第4天）右肺下叶见絮状高密度影（箭头）。最右边（第6天）显示双肺广泛渗出、多发结节、可见大量实变。（图片来源：参考资料[1]）

入院后从患者的支气管肺泡灌洗液样本中分离出了甲型流感病毒，命名为A/Jiangsu/428/2021（H10N3，JS428）。

在血清样本（5月18日获得）的血凝素抑制试验中，检测到抗JS428病毒的抗体滴度为1:320。

系统发育分析表明，JS428是欧亚谱系的禽流感病毒。其流感病毒血凝素（HA）基因不同于2013年分离的人甲型流感（H10N8）病毒。

禽流感病毒属甲型流感病毒。依据其外膜血凝素（HA）和神经氨酸酶（N）蛋白抗原性的不同，可分为15个H亚型（H1～H15）和9个N亚型（N1～N9）。

血凝素（hemagglutinin，HA）是流感病毒包膜表面含量最多的糖蛋白，其反应性抗体通常被认为可保护人体免受流感病毒感染，目前的流感疫苗设计方法大多集中在诱导流感病毒HA抗体应答上。
神经氨酸酶（neuraminidase，NA）是流感病毒包膜表面含量仅次于HA的糖蛋白，主要通过裂解细胞表面和子代病毒上的末端唾液酸残基来促进病毒从感染细胞中释放，是病毒复制和扩散的关键酶。

除了M基因与2017年甲型流感（H7N9）病毒可归为一组，JS428的5个其它内部基因衍生自中国禽类中的各种甲型流感（H9N2）病毒，这似乎是2016年以来唯一已知的出现上述情况的病毒，类似于2013年首次出现的甲型流感（H7N9）病毒。

血凝素裂解位点有一个碱性氨基酸，精氨酸（R），这提示该病毒在家禽中为低致病性。未观察到Q226L（H3编号），但在HA蛋白中观察到G228S突变，表明与人α2-6唾液酸受体的亲和力增强。此外，在PB2蛋白的残基591处检测到从Q突变为K，提示该病毒对哺乳动物适应增强、具有潜在毒性。

该病毒的神经氨酸酶未检测到耐药突变。

调查显示，患者除发病前1周内接触过活禽市场外，均无其他明显暴露。研究者从家禽市场中收集了63份样本。其中甲型流感病毒（H10N3）阳性样本有3例，在活禽市场的鸭饮用水中分离到1株病毒，命名为A/Environment/Jiangsu/04940/2021（H10N3，EN/04940）。基因序列比较发现，EN/04940与JS428最相似（核苷酸重合度99.4%～99.6%），这表明患者可能是通过接触感染的家禽或污染的环境而感染的病毒。

研究者认为，甲型流感（H10N3）病毒可能是一种基因重组病毒，对人类感染的亲和力增强，该病毒可能早在2019年就已在中国东部的家禽中流行。

诊断

甲型H10N3禽流感病毒感染。

治疗及预后

给予患者奥司他韦、体外膜肺氧合（ECMO）等支持治疗1个月左右后，患者康复出院。目前患者病情稳定。

点击文末“阅读原文/Read more”，即可访问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官网阅读完整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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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图来源：123RF

参考资料

[1] Xian Qi; Haibo Qiu; Shixuan Hao; Fengcai Zhu; Yingzi Huang; et al., Human Infection with an Avian-Origin Influenza A (H10N3) Virus (March 17, 2022).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DOI: 10.1056/NEJMc2112416

[2] 李肖雅, 吴金妍. 流感病毒神经氨酸酶及其抑制抗体检测方法的研究进展 [J] . 国际生物制品学杂志, 2021, 44(3) : 175-180. DOI: 10.3760/cma.j.cn311962-20200703-00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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